作者：梁晓声

第一章 当代资产阶级

他们的私有财产主要是依赖父辈权力的大小而聚集的，其过程简单的令人咋舌，几乎完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商业”性质可言。中国特色在这一点上具有极大的讽刺性。

当今从政者只是从所谓“太子”中选拔了少数人培养从政，他们的人数十个指头数两遍差不多全部包括了，其余的则被鼓励经商。

如果较为心平气和的想一想，则就不难得出结论——在文化、艺术、教育、科技、文学和学术领域，中国高干子女是很难有艺术成就的，他门从小距离这些东西太远，而离中国政治太近。在他们自己以及他们的家族观念中，从政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这一点几乎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传统”“血缘原则”。除了从政，他们还有什么合适的职业呢？于是他们被鼓励去经商。

“那就让孩子们到商业领域闯一闯吧，中国将来也需要商业人才。”

事实上，我们中国人看到他们中的某些人俨然加入了中国资产阶级阶层，并推断他们的家私多少心怀嫉恨诅咒世事不平时，我们也许不大能想到，这些上一代中共党人的子女，当初不得不退离中国政治时，是有积分依依惜别，积分心灰意冷，几分失落和几分对人生前途的渺茫惆怅的。

改革开放在中国之成就举世瞩目，事实证明，中国当年一批头脑清醒的政治老人对我们国家的宏观设计，不管有多少令人质疑的方面，但基本是正确的。这非一人之功，而是一个思想解放者的团队的卓越表现。

他们身边具有太明显的被攀附的意义和被利用的价值，身边就大抵只能聚拢着介于优秀与平庸之间的男人，以及做派现代目的现实的女人了。

他们不可名状的状态，说到底是这么一种感觉——既不甘心一辈子像他们现在这么活，一辈子做他们现在所做之事，又瞻前顾后两茫茫，找不到另一种比现在更好的活法、比现在所能做之事更体会到满足的事。

除了目前尚存在于少数国家的王室外，世界上一切所谓名门望族后代的延续，几乎全注定了是一个走下坡路的过程。

他们的灰色收入，十之七八是通过不合法也不合理的方式取得的，一个商业头脑卓越的中国人所能想到的一切可乘之机中，都留下过他们游刃有余、进退自如的身影。所谓“国有资产流失”这一事实，相当一部分十几年来是被合理合法地里应外合“劫走”的。他们的智谋是很难在私企或者外企那里获得成功的，他们的钱是靠比他们更为聪明的头脑为锁的。

与“炫富型”人比起来，他们不炫耀、不张扬，仿佛壁虎隐藏在芸芸众生中，是些“陌生的人”。他们虽不像炫富型人那么喜欢不时地弄出声响，引起社会的注意和人们的讨厌嫉妒，却比前者更具危险性。

爱迪生：“如果富人们真的像穷人们所经常以为的那么幸福，他们就果然算得上幸福了。”

资产阶级里可敬者：靠筚路蓝缕的创业精神和诚实可敬的脑体力劳动者富起来，而且带动一方人们脱贫的人。他们热衷于公益事业、慈善事业、社会福利事业，一向怀着某种良知支持以上事业。

美国对富人的要求比穷人要严格得多，而中国某些官员给予富人的关怀比中国穷人体恤的多。

当某些官员大言不惭高谈阔论“爱国”论调时，我都替他们躁得慌。中国老百姓及子孙后代，非中国而无别国可以安身立足，难道他们竟会比你们更不爱国么？

第二章 当代买办者阶层

改革开放之初，外商将目光投向三类中国人：中国官员子女、久居海外在大陆有深厚人际背景的华人、虽出到国外却立志从商渴望遇到外国“明主”的中国人。

外国人是尊敬某些中国人的 ，但尊敬的往往是在科技方便有卓越建树的中国人，或者医学家、教育家、社会学者、历史学者或者极少数的艺术家。改革开放后，外国人不敢公开歧视中国人了。但是客气的背后，始终隐藏着某种根深蒂固的、居高临下的优越。这对我们是一种无形的、心理方面的压迫。

上流社会的女性，她们有资格有资本，一句话，有特权拥有上档次的东西，包括较上档次的丈夫。

第三章 当代中产者阶层

中国的中产阶级，在近代历史中，几乎从未形成过不可忽视的阶层，几乎无任何社会影响力。这个阶层是新生的，还根本没有什么阶层意识传统可言。

全世界各国的中产者，最起码都是自己的房产，而且最起码拥有私家汽车，这是一个最低的标准。当然，还要加上一笔数目可观的存款。

西方有这样一种说法，冒险的资产阶级、保守的中产阶级、愤怒的无产阶级。

人群：不入流歌星影星、名气半大不小的画家、个体独资小公司的法人代表、老一辈当代作家、处级以上正部级以下的国家干部。

第四章 当代知识分子

鸦片战争以前，中国无知识分子阶层，只有文人阶层。当代知识分子向往官职的心理逻辑是 ：做了官才意味着得到最大程度的器重。

知识分子包括：文人、科研一族、工技一族。

力士脱靴，贵妃研墨，纯粹是文人们编出来的，是文人为文人的镀金身。既满足了文人们一心想当官的精神寄托，又似乎血洗了大多数文人们“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屈辱。

中国古代至清末的文人，若仕途无望，求官不成，苦读中耗过而立之年。普遍的人生结局无外乎三类：（1）家境原本优渥的，漫游天下、广交朋友、逢山讼山、邻水赋水、咏梅赞松，居博士之名，撰才子之书。中华文明史上的经典诗词、不朽剧本、传世之著，大部分是他们笔下产生的。没当上王侯将相之官，倒修成文史哲正果。 （2）家境无可依托的，投向官员的阶前府内，做“家教”，做幕僚门客，过得是食客寄生的日子。此时的他们成了官们的“收藏”似的，历代的大官们，不乏以门客众多而自傲者。（3）命运最不济者，他们的诗道出了这一点“一杯消长夜，孤独坐深更”既为文人，也只有以文为生，死为文死了，全世界古代的文人们，唯有中国这样一批文人为数众多，亦最堪怜。

在国外官员和学者的身份，他们最看重后者。在他们的观念中，官员学者专家教授身份，是他们终身自重自爱的身份，官的身份往往是附属于那一终身身份的。

在中国，有一种滑稽的中国世相，在中国知识分子中造成很大的污染。官员们失去的是起码的判断真伪的能力，以及政治视听的通透和清明。知识分子退化了独立思想的能力，渐渐失去了社会存在的特殊意义失去自尊变得庸俗逢场作戏。

通俗社会科学读物的出版浪潮，实质上是社科知识分子声势浩大的经济“自救运动”。但是自然科学、理工科教授们几乎是清贫且无奈的。实用理论的价值在实用，实用意味着变成商品，或者速变成助人谋职的一技之长，但从事基础知识和理论研究的专家学者怎么办南？考古界常轰动世界但无价可估，即使估价也不能提成。地质学家发现了油层矿藏也不可以提出入股开采。在知识的天地中，哪一学科火起来，从事哪一学科的知识分子也就沾光，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们，但毕竟有永远也火不起来的学科、永远冷寂着的学科，从事哪一学科的知识分子们，也因学科的冷寂而默默无闻固守着清贫。

第五章 城市平民与贫民

城市平民，乃中国当代城市中为数最广大的阶层。有关社会资料调查，他们约占城市总人数的80％。

包含：小职员、中小知识分子、吏

普遍的中国人，只要在公民权利方面和法律方面与他人平等的社会地位就足够了。而社会地位，当时是与经济地位发生密切联系的。对经济处于社会最低水准的一切人们来说，再高的政治地位都意味着是幻赐和幻得的“荣耀”是愚弄人的。

平民的女儿们几乎不可能拥有所谓的爱情自由，如果她们出落得美貌，则意味着她们是家庭唯一有希望中头菜德“黄金证券”。同时，有权势、有地位、经济基础较为优越的男人们，也必然跃跃欲试，从四面八方包围她们、取悦她们。十之八九她们原来对爱的纯真，最终都会发生嬗变，大量掺入非爱的因素。

高级知识分子、大知识分子只要衷心表示爱国、爱社会主义、拥护共产党的领导下，国家尽一切力所能及的方式，给予她们最高规格的待遇和礼遇，确保他们过上较为优越的生活。他们从不敢、从没有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替他们说过几句实事求是的话，在老百姓心中无位置可言。哪怕他们在知识分子们的心目中是神、是佛、是上帝。

老百姓并不在思想上与知识分子发生普遍性的共鸣，也普遍对他们的思想不抱有认同的态度。对他们的同情，仅仅是人道性质的人性意义上的同情，而且同情现象极为罕见。越大的知识分子，在中国民众中的影响力越小，至少比他们自以为有的影响力小一百倍。在于共产党在民众中的影响力号召力比，又何止小一千倍，其悬殊好比碾磨甲虫。

中小知识分子与平民阶层的关系，是一种天然的珠与蚌的关系。在地球上一切国家中，除了平民阶层，再无其他任何阶层更加适合中小知识分子能够充分自尊的生存。中小知识分子不适合生存在资产者阶层，在资产阶级中，中小知识分子的实际角色，只不过是“只是奴仆”和“文化差役”，连随从的角色资产阶级也不会抬举地派遣给他们。

中小知识分子也不可能和大知识分子相亲相近，由于他们职位低微，一般几乎难以接触到大的知识分子。社会的分工和划分一项是非常势力的，他们对知识者的等级排列，比对富人们的等级排列要严谨细致得多。一位亿万富翁有可能和百万富翁合作，但一个大学教授和小学教员即便坐在一起或者共事一段时间，相互关系往往是神与凡人的关系。在知识界，知识分子之间的彼此压迫，有时候也是相当卑污的。

中小知识分子中的一部分女性，往往是她们所生活的那个平民社区中很可爱的人物。

吏虽然生活在平民阶层中，但许多主要特征与平民并不相同，有更像有些官僚阶层。他们毕竟是官僚这个大树的小枝叶，内心最不情愿生活在平民阶层中。希望有朝一日脱离，早日为官，是他们永远的梦。有些吏比平民还平民，他们两袖清风、任劳任怨，以好官的标准为自己敬业做人的原则。

平民阶层是最具有本能的、最有韧性的生存自救能力。一个平民家族只要出了一个“拯救者”这个家族就有了一线不至于沦落为贫民的生机。

在当代中国，普遍情况而言，知识较难以是一个家庭富裕，但时代毕竟在想方设法确保绝大多数知识分子家庭不至于沦为贫民。平民没有退路，稍退一步必将沦为贫民。贫民的泥淖就在平民生活的边缘上。平民最清楚一旦沦为贫民将会怎么样，所以从平民阶层的每一个家庭中产生的拯救者，简直说是完全顺应生存规律的。平民家庭的多子女，基于这样一种传统思想，十棵树苗，哪怕有九棵长歪了，总会有一棵成材的。他们的指望就在那一棵上。

我想提出的问题是——在中国未来，如果一个平民之子组成了一个生存在贫民边缘上的平民之家，并且要负担夫妻双方四个退休金低微的老人，难道他们不是随时可能沦为贫民么？

当面对国家经济危机时，资产阶级有经济实力超越于国家经济危机之外，这是全世界资产者最大的共同自信。一国陷入经济危机，首先是平民们的命运受到大面积杀伤，其次是中产阶级生活受到影响。中国的平民阶层，才刚刚由温饱型转为消费型。中国当代城市贫民，仍是一些温饱型的家庭而已，他们的日常消费进行在最低等的层面。除了温饱，他们根本不管问津其他任何消费。

第六章 农民

农民想要拥有一块属于自己土地的愿望，是人类私有制意识中最长久、最牢不可破、最值得体恤、最令人同情且最动人的一种意识。

包产到户在刘少奇是国家主席时就企图推行过，这成了他“头号修正主义者”的罪状之一。

民工潮现象，其实是大批农民的自救现象。这绝不意味着变，只不过意味着生存方式的临时选择，生存状态的权宜之计。他们自身的临时性选择，临时地解决着当代中国一个与农民命运紧密相关的本质问题——如何使巨量的，又实际上摆脱不了传统务农命运的农民，从他们已经重新获得承包权的土地辛勤耕作中，获得与他们汗水相适应的回报？并进一步保证他们的生活水平继续提高？如今，某些农村，变成了强壮农民们的老弱病残家眷们留守的“后方根据地”。土地在农村半荒芜着或者完全荒芜着，那里只有老人孩子和狗。

政策的保护是初级保护，应该将农民置于法的保护之下。法律的保护才是永远的、神圣的，使农民们的申诉得以超越地方权力的控制的完善的保护。

第七章 中国农民工

中国“农民工”明摆着是目前享受改革成果最少的族群，在其整体上完全可能成为未来中国另一为数庞大的贫困族群。

农民工中的一多半，指的是30岁以下的青年男女，他们是这样一些青年：农村有他们的家园，但他们自离开家园的那一天起，最大的愿望便是有朝一日与农村一刀两断。父母那一辈对土地根性的情愫，在他们心里是绝然没有的。他们对家乡的心理是很分裂的。一方面在自己还没成家之前，他们仍需要一个给自己关怀和温暖的家；另一方面，那样的家居然在农村而不是城市，他们不知多少次诅咒过命运。

中国当前的四大问题：一人口问题；二国体问题；三腐败问题；四贫富差距过大问题。

第八章 中国当代“黑社会”

邓小平曾说过——中国要出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很可能在共产党内部。邓小平担心发声苏联那样的事情。然而，共产党也可能在非常巩固地掌握着政权的情况下，政权被某些官员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地两面化了。一面做给党和社会看，另一面非常隐蔽地、贪婪地左右结网、上下结网。

黑社会非流氓团伙。黑社会中当然也有流氓，但肯定的是皆非无产者。他们不但有产，而且同时有权，或间接支配被他们拖下水的官员们手中的权。黑社会的成员大抵是中年，青年往往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容易被利用被抛弃的小角色。

金钱是繁殖最快的东西，一旦拥有了足够多的金钱的种子，暴力便显得多余了。只有在大宗金钱将遭受损失时，黑社会才会重新启动血腥和暴力的机器。即使“文明”了的黑社会，其商业经营依然带有明显的钱权交易的特征。

金钱一旦收买了权力继而蔑视权力，更多的是权力不但被金钱所收买，而且被金钱甘居第二地推崇到教父的位置。这是权力在钱权交易中的最佳感觉，他既满足了对金钱的贪欲，又本能地维护住了权力的尊严。

在中国黑社会气十足的人，他们的共性：1极其有钱；2与许多官员包括地方乃至北京的高官保持密切的关系；3他们与当地的司法官员情同手足，他们的私车甚至配有警牌警灯；4他们有官方封赐的种种荣誉甚至还有地方政治身份5倘若他们夸夸其谈成功之路时，稍有头脑的人必能听出种种可疑之处。

社会可以多元化，可以复杂化，但不可以明暗化，不可以表里不一。因为生存在明处的，不可能对暗处的勾当和关系形态一无所知；生存在表象中的，也不可能对生存在背面的或者表象之下的“第二社会”的内容永远不闻不见。

中国的大小官员们，至今仍承袭着这样的传统毛病——谈思想滔滔不绝，一套接一套。谈到具体问题的解决思路，语言及其闪烁暧昧。相当一部分官员的思想能力远远大于他们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这样的官员们其实早已经不适应深化改革的新形势。

第九章 中国“灰社会”

黑社会虽然需要购买权力人物，与其勾结，受其保护，但其核心人物，则是具有暴力倾向和暴力能力的黑恶轴心势力。灰社会不但成分高级，不但阴性，几乎不弄出声响。他们操纵股市、房价、期货、洗钱，将国有资产占为己有并转移到国外——他们做这些易如反掌、毫无破绽。即便东窗事发，通常也没有任何国内媒体居然能够据实一一报道，大抵不过点到为止，所谓“冷处理”。

把蛋糕做大后定会考虑社会财富分配的公平问题——凡说这话的人，若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诚心忽悠中国人。现在中国，在蛋糕做大的同时，必须同时考虑到分配公平的问题，否则大多数国人只不过成了“面包工”，却只能吃到“面包渣”。温家宝总理说的：“把蛋糕做大是政府的责任，把蛋糕粉好是政府的良知”。

第十章 关于国家和经济发展机遇

在全球经济体中，已经没有了格外突出的领跑者，全球经济都进入疲软期，中国经济“新常态”的说法，对全世界也完全适用。新常态的意思是：谋求高速增长已经不再可能，不控制也不可能；保持目前的增长指数绝非易事，须全国上下克勤克俭又不断努力。这种新常态是漫长的，中产阶级的生活水平一不小心就难保其“中”，普罗大众想要成为中产阶级的希望更为渺茫。大企业家的日子不是高枕无忧，某些时候守业不比创业轻松。其实，这是一场极具考验性的比赛中。

中国的市民阶层与粮食、菜价浮动，食品与安全，医药安全，环保问题，退休金和工资关系最为密切，反应也最为敏感。他们靠工资养家，靠退休金保障晚年生活。他们如果焦虑了，半个中国都在焦虑。他们都巴望着上升为中产阶级。中国市民阶层的总体生活水平提高，主要还得依靠国家经济的持续向好。

市民阶层对教育公平特别在乎，事关下一代的受教育机会也最肯倾囊而出，比将钱花在家人的健康方面更为舍得。

中产阶层划分方法：一二线城市有较好小区住房，三居室以上，中高档私家车，进入较好学校，去健身房，食品更在乎绿色有机，全球旅游。中产阶层与七亿多市民阶层比，是少数。但他们对中国将来的影响力非同一般——他们的下一代，占有中国优质教育资源的比例最大。在将来的一代中，既不失中国文化的成长背景，也有西方文化社学知识的青年才俊中，中产阶级的子女必为最多数。中国中产阶级阶层是新国民的“育婴馆”。

贫富差距问题。大国不好学，没认真的敢对自己的国家动那么大的手术；有胆的人肯定不能成为顶层人物，即便侥幸成了，也不是一己之力可以搞成；即便一批人想干，也不是任期有望干成的。所以，贫富分化是人类漫长时期的常态。美国人思维方式是只要资本家的美元没转移到国外，那就没事。

中国常有资金外流新闻。发达国家的资本家在中国创收，利润源源不断地汇到本国。中国资本家靠着祖国的优惠政策和雇佣价格低廉的同胞劳动力创收，却将利润转移到国外银行的私人账户。国外资本家不会加入中国国籍，中国资本家的某些人究竟有几国国籍，却每每引起同胞的猜疑。

分配上，欧美企业效益良好，涨工资人人有份普涨，之后才是对特别贡献者格外奖励。中国的做法是“论功行赏”，谈不上有什么突出贡献的大多数，便被理所当然的忽略。我们往往比资本主义国家更像资本主义。

出国留学群体中有中产和富裕阶层。富豪家的儿女们，他们并非要靠文凭和科研能力谋生，他们无需创业，较好地承业就是能力。他们的父母也不看重他们取得了什么文凭，而看重综合素质方面成了怎么样的人。

未来中国一二十年的社会结构：干部子女在官场上占有最多比例；富豪子女仍占有最多的经济资本，比父辈更善于与国际同行合作；中产阶级的某些儿女成为主导科技发展的精英。中产阶层中，一流的服务于国成为科学家，二流的服务于大型或者超大型私企，成为持股人；三流的稳住家庭中产阶级地位——收入方面。绝大多数市民或者草根阶层子女，若自幼不能摆脱娱乐文艺泡沫的侵蚀，即使有了大学文凭，却只不过成为比比皆是的脑力劳动者——知识改变命运的规律，这就能将他们改变成不再是父辈那般的“体力劳动者”而已。

“娱乐改变命运”也成了一句社会箴语——改变了不少原本或可以超越自己阶层的人的命运，是他们耽于娱乐，从文化意识上被按在了本阶层的坐标上。低层级的，仅以娱乐取悦受众的文艺，对成长期的人最大的危害在于——它不仅使人沉溺，浪费生命，而且搞坏了人的耳目，使人不愿意从娱乐转移开，去领略娱乐之外的，看了使人受益更大的丰富多彩的文艺。

从前陶行知和黄炎培致力于市民儿女和农村少年的教育事业：1授以技能，以助安身立命2影响以好的文艺，以助对垃圾文艺的排斥。希望将来的他们，起码在文化上不再处于底层。不仅国家，个体的人也是要有一点文化自信的。再加上知识、常识、情感、对人世界的理解和对人生的体味都是好的。

古代的人类，最坚定的占有欲体现在对土地的占有上。有占有欲的人，首先需是富人，对于他们，寸土寸金的土地等于金子。这是为什么在中国，在城市所谓的黄金地段，房价越炒越高，房子越盖越大的真相，这是一种现代人的大都市地主心理。

我们这一代的城市公明应该意识到，成事不属于哪一届政府，不属于房产大鳄和某些富豪，它属于全体城市公民。不仅属于我们这一代市民，也属于我们的子孙后代。一座城市的土地，不应由土地管理部门自说自话地挂牌拍卖，是城市公民代表子孙后代授权土地管理者们管理城市土地的。土地的国有化，是土地人民化的意思。

2010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有两句话颇为振奋人心：1.要使人民过上体面有尊严的生活2社会公平正义比太阳还具有光芒。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的典故每每用来说教，普遍的现象是说教者们本身大抵生活的较为“体面”。体面的生活首先是物质的生活品质，有尊严的生活建立在此前提上。

尊严指数包括：贫富差距指数、腐败指数、特权指数、社会透明度指数。一个缺乏机会公平和社会财富分配正义原则的社会，是没有前途的。最严重的的错误在于矫枉过正之后，我们曾将优胜劣汰这一自然界的规律应用到社会理念系统，成为冰冷的系统，缺乏同情与人文温暖可言。使弱者过上“体面有尊严”的生活乃天赋之权。“胜者通吃”是非正义的，国家不能仅仅是少数胜者的国家，社会也不能仅仅是少数胜者的社会。

人文教育——良知社会的起搏器。

技术人才同样对社会时事恪守最基本的人文判断和态度。如果允许成批的科技人才可以不恪守社会良知的价值观，那些人就会沦为一批“科技动物”。

人文理念，是与动物界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对立的一种理念。将自然法则移用到人类社会中，叫“泛达尔文主义”，和法西斯有神似之处。

权力的本质是责任，这是我们最缺乏人文意识地解读。人文教育更包括责任、信任、承诺等嘉宾的价值判断。

人文教育的三个敌人：1技术主义，什么都搞量化，人文元素是最不可量化的元素。2商业主义，利益第一且最大化，人文偏偏不是以赚钱为首要目的的文化。3官僚主义，最瞧不起人文，可它们最有权力决定人文的文化地位。人文思想是人类文化总和中最有价值、最核心的那一部分。人文文化的第一要务是推动国家的民主程度和民主进度。

青青子衿2021-11-17 15:5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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