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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惊恐和崩溃——金融危机史》,都是因为钱太多

查尔斯P金德尔伯格教授所著的《疯狂、惊恐和崩溃》首次出版年代是1978年,至2000年,出了四版,每一版都补充了新的见容。2000年之后,罗伯特Z阿利伯传承并不断更新该书的内容,至2017年,出了第七版。我看的是第七版。

这本书的研究起点为1636——1637年发生于荷兰的“郁金香泡沫”,止于2008年始于美国、英国、爱尔兰、西班牙和冰岛的次贷危机,总结了历史上此起彼伏的金融危机发生的起因、过程、过程中出现的欺诈行为,探讨危机处理的方法,着眼于从历次危机中提炼共性的东西,而且假设读者对危机事件都有基本的了解,所以其对事件的叙述是简略而跳跃的。这让我在阅读本书时经常难以集中注意力,因为我期待的是在这里看“故事”。

后来我选择了取巧的读法,重点关注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金融危机分析的有关章节——离得近,更具参考价值。而对事件本身的了解,可以消除阅读障碍。

对于金融危机的演变,本书基本上完整采纳了海曼明斯基的模型,即一个涵盖投机狂热、信用扩张、融资困难、危机爆发,直到恐慌崩溃的模型。

根据明斯基的模型,在“发热”的早期,会出现一种过分乐观的情绪,这种情绪也许产生于完全不相干的“外部冲击”,或者始于系统的某些结构性特征以及人类的错误。某些事件的发生增强了市场信心,导致市场盲目乐观,确信未来经济会繁荣,利润会增加,因此人们认为有必要进一步加大证券投资。结果,金融机构接受了在理性环境下一般不会接受的流动性较低的负债结构,加大信贷投放 ,经济开始扩张,并不断繁荣,直到出现经济过热。

纯粹的非理性,有两种典型的表现:一是社会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与当前情况无关的悬而未决的事件上;二是社会完全忽略它不愿考虑的事情。

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现代社会,信贷的扩张不仅来自于本国货币的超发和信贷投放的增加,同时也来自跨境资本的大量涌入。

经济亢奋时期,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希望通过房地产、股票等资产价格的上涨获得短期资本得利。——每次危机之前,基本上都会出现这些现象:信贷扩张,股票市值上升、房地产价格上涨。每轮银行危机都有一个显著特点:政府、大多数房地产投资者、房屋所有者的负债连续3-4年年均增速高达20%-30%。日本是一个例外,但在危机爆发前,其外债规模也出现了显著增长。

这时,一些意外事件的出现可能中止资产价格上涨势头,比如信贷政策变化、欺诈行为败露、某热门公司破产,甚至战争,等。很快,一些借款过度的投资人面临财务困境,为偿付此前贷款利息,不得不变卖资产。随着资产价格跌破买入价,很多投资者已“资不抵债”,其持有资产的市价远低于未偿还贷款余额,破产清算不断出现,资产价格继续走低,惊恐、崩溃随之而来。

每一次金融危机都不是孤立的,相反,前后相连的危机几乎可以说是互为因果的。1980年至2010年的三十年间的四次金融危机更是强化了这一观点。

20世纪70年代,初级产品生产国的经济增长率上升导致了墨西哥、巴西、阿根廷及其他发展中国家政府和国有企业银行贷款年增长率达到了30%,外债规模年均增长20%,流向这些国家的资金增多,使这些国家产生错觉,以为这种“钱多得花不完”的日子可以一直延续下去。但这种高负债发展的态势终究不可持续,1979年,美联储采用新的货币政策,开始直接控制信贷投放,而利率水平由市场决定(传统上,美联储只负责稳定利率水平,信贷投放由市场决定),因此,导致美元投放减少、美元升值。这样,以美元计价的墨西哥及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外债总额大大增加,同时,新的借款变得困难,旧债偿还面临压力直至出现债务违约。1982年8月,墨西哥首先宣布无力偿还到期债务,引发了二战之后最严重的国际债务危机。之后,巴西、阿根廷等42个债务国陆续宣布无力偿还到期债务,危机空前恶化。

20世纪80年代后半期,日本为了防止贸易账户赤字对企业利润及就业带来负面影响,日本银行主动入市干预,导致日本外汇储备激增,日元流动性供给过剩。随着对国内外商业管制的放开,日元升值的潜力进一步释放。在上一轮危机中流出的资本找到了新的用武之地——纷纷转战日本。各商业银行大肆发放房地产贷款,推动股价和房价不断上涨。股价和房价泡沫又吸引了更多的外国资本。

20世纪90年代初,日本资产价格泡沫破灭后,日元仍维持升值趋势,日本企业纷纷增加对泰国、马来西亚等亚洲国家的投资,以获得低成本优势。几乎同时,各国资金都开始青睐新兴市场国家,大量的热钱向这些国家涌入。

1997年夏,当泰国等东南亚国家的信贷泡沫破灭后,相关国家货币出现严重贬值,国际贸易收支形势也迅速恶化。而随着债务不断清收,资本开始回流至美国等国家,导致美国贸易账户收支恶化,美股不断上涨。

2000年,美股泡沫破灭,美元开始进入下跌通道。而仅仅两年之后,资金再度回流美国、英国等国家,其货币转而升值,资产价格不断上涨。2002年以来,美国、英国等国的房价泡沫,越吹越大,终于在2006年见顶回落,苟延残喘,至2008年引发了涉及全球的次贷危机。

回顾这些危机,总能看见跨境资金(也称为“热钱”)的身影,他们仿佛蝗虫一样,黑压压一片飞向长势良好的庄稼地,洗劫一空之后,再飞向下一个目标。而“庄稼地”的主人,由于无节制的负债比、对市场无限上升的幻觉、无法抑制的贪婪,正好给了“蝗虫”们可乘之机。

从2008年至今,又过去了12年。在2020年疫情全球爆发之前,国际市场还算风平浪静(2018年以来,中国和美国的贸易战并没有扩大至全球范围)。进入疫情时期以来,整个人类社会暴露出“破罐子破摔”的劣根性,疫情还没搞掂,又打起仗来,一时间,不是受疫情管控影响,就是受战争影响,哀鸿遍野,搞得热钱也失去了方向,找不到好的“庄稼地”,变成蜻蜓点水,来去匆匆。这会,是不用担心泡沫了,只怕成了死水,在寂寞中沉沦。

作者在“跋”部分重点研究了中国的发展及存在的问题。一个国家GDP年平均增长速度能够达到8%-10%,且维持长达20年以上的时间,一定是由一系列因素导致的:出口额要保持不断增长;企业投资的融资需求能够满足,为此,需要具有较高的国内储蓄率;需要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资;金融体制应该有足够的弹性,能够满足企业融资及居民储蓄的多重需要;随着城市的不断扩容,应强化食品生产和供给;需要足够的经理及企业家人才。

相较于其他实现高速经济增长的国家,中国有两大障碍:一是市场竞争被严格限制,产品及多数服务的质量标准较低;二是人口众多,占领世界市场份额较小国更为困难,因为面对国外竞争对手的替代威胁更大。

中国居民部门的合意储蓄额远远大于企业部门的合意投资额,这个的问题与日本在20世纪90年代初遇到的问题类似。作者给出的解决办法是:一方面放开私人部门投资建设收费公路、高速铁路的限制,另一方面是政府部门加大对环境保护及低成本住房的投资。中国在这两个方面都有实践,前者如基础设施建设的PPP模式,即是一种公私合营的方式。后者如把环境保护上升为战略目标并落实到经济建设的各个单位,而低成本住房的投资则包括经济适用房、廉租房的建设等等。

至于怎样解决两大障碍,作者没说。这么大的问题,说起来还有完吗?哈!

发布于 2022-11-23 13:51・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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